| ISBN | 作者 | 出版社 | 出版日期 | 開本/介質 | 頁數/字數 | 印次/印張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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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787106028596 | 施瑋 | 中國電影出版社 | 2008-2 |
長篇小說《放逐伊甸》以現代人靈魂及生活墮落的過程,與圣經舊約人類被逐出伊甸園的過程相疊映,描寫一群生活在北京的中青年知識分子(作家、詩人、書商、導演、IT精英)的生活、愛情與心靈痛苦尋覓的故事。他們的生活、理想、愛情、心靈都在世俗之潮中,在金錢的風暴中被顛覆、失重。
女作家施瑋以細膩的筆觸描述了現代人在良知、婚姻、性愛、謀生等,生活各方面的尷尬、混濁與無奈,以及他們的掙扎與盼望。主人公李亞放縱尋死,卻死而得生;趙溟躲避等死,卻終被良知喚醒;戴航游離于生活,卻無法放棄對愛與純潔的渴望。他們都絕望地感受著夢與“樂園”的遠離以至消失……
小說對生與死、罪與良心、愛情與金錢、婚姻與倫理進行了描述、質疑、思索,并以造物主的純凈之光光照。小說記述了處于中國社會經濟大變革時期的這一代人,他們精神上追求與認知的心路歷程,贊美了人對真理的向往與執著。
靈性文學叢書總序
(一)
劉勰《文心雕龍》首篇〈原道〉開卷:“文之為德也大矣,與天地并生者何哉?夫玄黃色雜,方圓體分,日月疊璧,以垂麗天之象;山川煥綺,以鋪理地之形:此蓋道之文也。仰觀吐曜,俯察含章,高卑定位,故兩儀既生矣。惟人參之,性靈所鐘,是謂三才。為五行之秀,實天地之心,心生而言立,言立而文明,自然之道也。”
中國古代文獻中極少“靈性”二字,卻多有對“性靈”的描述,謂萬物中唯有人有性靈,能思想,所以可以和天地并稱為“三才”,人如天地之心,能感應天地之華彩,能借著天地萬物領悟其中“全善之律”、“真實之美”。
這種特有的屬性使人區別于動物、植物、山水……從人這特有的美妙屬性中,老祖們似乎隱約的知道了“靈”,知道人仍是有靈的活人,而非石木。因著人的有靈,人眼所見的山川便有了靈,人心所體會的風動、水流便有了靈,人口所述的花草魚蟲便有了靈。于是我們不禁感嘆:天地萬物仿佛是宇宙的身體,而人因著有靈則成了“天地之心”。人若無靈,不僅自身失了“有靈活人”的風采,文章也失了靈氣,就連天地本有的風采也必在人的眼中、文中失色。
(二)
何為靈?古文中稱“靈”為“福”,稱“靈”為“善”。
《大戴禮.曾子天園》謂,“陽之精氣曰神,陰之精氣曰靈。神靈者品物之本也。”孔廣森《補注》曰:“神為魂,靈為魄。”與土同質的人,正是因著一道化為“生氣”的“神之靈”的進入,而成為萬物之靈,成為寫出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的,有情感的“天地之心”。
然而可嘆的是,“而性靈多蔽,罕能知天道也”(《后漢書》);“歲月飄忽,性靈不居”(《列傳》)。“靈”離開了人。世上的人或感知了這離開,而思思慕慕,“朝聞道,夕死可矣”(孔子),產生屈原的《天問》;或無知無覺,生則不在乎“行尸走肉”,文則以肉體為“天地”,以情欲為“精神”,一如《魏書》中所說“性靈沒于嗜欲,真偽混居,往來紛雜……”人真仿佛欠了肉體的債,只能讓肉體的情欲為生命之主之王,體貼順從肚腹與五官之欲,以至于人里面的靈性被淹沒。
(三)
多年以來,我看著“文學”這位情人——萎靡于精致的陰郁,徘徊于幽暗的曲折,淤陷于肉體的五官。她被物質的碎片割裂,因麻木而“賣淫”。但是,我的心一直在天地間吟唱那句最美最經典的詩句:“我有一個夢想!”
這是一個不肯死去的夢——夢想“靈”回到人里面,進入文字中,使文學成為一雙鷹的翅膀。可以承載風雨,飛向高天;可以承載生命離開物質的、幽暗的平面思維,而飛入遼遠明亮之境;可以承載日常瑣碎的時光,趨向啟示之光,領悟真理的美善。于其說我的夢是祈求文章,因重獲靈而有靈性之光;不如說我的夢是祈望生命,因重獲靈而“活”。
圣經上記著,“首先的人亞當成了有靈的活人;末后的亞當成了叫人活的靈。”這靈讓許多人活過來,也讓活過來的人寫出了具有靈性的文字。
這“靈性”與中國古文化中的“性靈”,意義略有不同:不再是藉著人的特性,來體悟“靈”的存在與美善,(性中之靈);而是靈在人里面,藉著人的言說(文字)、行動,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光芒,(靈之性)。
靈性文學是有靈活人,其屬靈生命的自然呼息。“披綺季之麗服兮,揚屈原之靈芬”,靈性文學所散發的神異芳香,不再是人之道德、圣賢之芳;也不再靠奇麗超絕的文字、異稟之哲思;這“靈芬”是“神之靈、神之律”住在人里面,藉著文字散發的美善氣息;是古代詩人大衛晝夜思想、口中甘甜的天之“道”,藉著詩章透出的光。
(四)
《辭源》中,“靈臺”為心,“靈鑒”為“天鑒、明察”。
“靈”是住在人心中的,只有心中住了“靈”,才能被其鑒察。因此,靈性文學的特質之一是有“靈鑒洞照”,自省與懺悔表現了靈性文學,不是在一己(人)的視角與層面,而具有天、人的對應、對照、對話層面,從“人本寫作”轉向“神本寫作”。
靈性文學寫作者,并非脫離塵俗人生的仙子“靈人”,也非楚辭中的女巫“靈子”。而是以活過來的“靈”,認識體悟天地萬物和自我;以靈與靈交談,以心與心對話;以心靈的誠實敬拜賜人靈性、賜人“天賦聰明才智”者的普通人。
靈性文學所追求的既不是晦澀幽暗的神密,也不是佛家的“靈光獨耀,迥脫根塵”。中國古代“靈根”有二個指意:一是指人的身,因此靈并非住在幽暗的神密中,而是在人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中,靈性文學正是要給予閱讀者一雙靈性的眼睛。讓人看見繁瑣平淡生活中的美善之光,讓人從自己扭曲、污損的生命中看見人里面“神”的形象,看見人原初當有的尊嚴與榮美。
它不是出“世”的文字,而是在“世”的文字;但它是不受“世”所縛的文字,是可以成為“世”之翅的文字。
結交一批靈性寫作者,編輯一套靈性文學叢書,這是我和許多人多年的夢。每個人走向夢的路都是坎坷而孤獨的,但被內住在人里面的“靈”引導的追夢者,有一雙光的翅膀,深淵與深淵呼應。
一頁頁打開的生命,合成一張巨大的信箋,“天”在其上,給“地”寫了一封信,這封信要讓人以心來讀。
施瑋 2007年7月27日寫于洛杉磯濤浪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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